沒想到我一拖,時序已經到了立冬,日本應該開始飄雪了吧?我偶而還是會想起在日本經歷的一切、還是想跟他們說聲-「頑張!」。
會 準時起床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就有兩個鬧鐘,最主要還是因為想把戶外的景色深深烙印在腦海裡,因為這裡是日本呀!是Nihon~~打開窗戶,對只多穿了一件衛生衣的我來說,是有一點冷的早晨,空氣裡面有剛下過雨的味道、濕濕冷冷,對面住的山口一家沒有開燈,也許是又出門了、亦或徹夜未歸來,在江湖上奔走總是很忙碌的你知道,樓下傳來交談聲,證明社長跟節子已經到了,正在張羅我們的早餐,我想應該少不了傳統的煎魚、味噌湯,可是加上節子母親般的愛心,吃完真的會由內而外都暖暖的。
今天的行程是跟記者跑線,昨天就分配好我與老師要跟男記者跑、力雄與瓊月要跟女記者,但不知怎麼著突然我跟瓊月換了位置,事後老師說:我覺得你跟力雄好像有什麼秘密?…見鬼了~老師我看你跟瓊月才有什麼秘密吧?兩位記者都很用心,事先準備了英文簡介,說明接下來的行程、採訪對象、以及這則新聞的重點,驅車行進的過程中記者也不斷嘗試跟我們交談,遇到不會說的英文就打開隨身攜帶的英文字典查詢,不過他們開車都很猛,常常讓我有貼背的感覺,而且為了要與後座的我們交談,頭幾乎是轉到180度﹝是在汽車行進間喔﹞,現在想想他們真的是禮貌到有點可愛的地步XD,總而言之,我與力雄和女記者深雪跑了3條線,途中遇到不少新聞前輩、不免俗的交換幾張名片,只會一點點日文的我開始都只能陪笑遞名片,到了後面才臨時學了幾句像是‘はじめまして’、‘お疲れ様でした’,之類的。跑線的過程很順利,可以說順利到像是假的一樣,感覺很像特別為了我們來去套好的﹝笑﹞。到了國小以及圖書館,因為仍是上課時間,並沒有看到很多小朋友,圖書館也不像台灣一樣擠滿學齡前小朋友與家長以及沒有地方可以去的長輩,但這也也顯示岡谷人口外移問題有多嚴重,在圖書館採訪的時候,恰好遇到館長歸來,聊著聊著才知道館內有規劃台灣書籍的區塊,裡頭多是西遊記之類的童話繪本,不過都是中文字的,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神秘的語言,既然都來了,力雄就小秀了一下﹝?﹞中文,照著繪本唸了幾句,他們驚訝的表情真的非常有趣,彷彿發現神秘的開心果般。
離開圖書館,我們前往複合式室內游泳池,在那裡的販賣機我忍不住買了一瓶果菜汁,我還特別幫它拍照留念,畢竟這是我在日本落地後第一個自掏腰包買的商品啊,您說是不是非常有紀念價值呢?﹝日本琳瑯滿目的販賣機商品,真的是看的我手癢到不行,還有夾娃娃機,這個容我以後再說﹞訪問完畢回到報社,我們在小小的會客室分享今天的進度,整體來說,兩邊的跑線都非常順利,在與民眾互動的過程中,也沒有遇到什麼刻意刁難的地方,當然今天跑的線通常來說是比較不會碰到地雷的議題,市民新聞的調性與高訂閱率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程度的關聯性?談著談著,薩摩先生又出現了,薩摩先生的出現,意味著我們又要移動了,我們先回住宿的地方整理資料,之後薩摩先生要帶我們到取訪神社參拜。
昨天薩摩先生給我們看了一捲錄影帶,內容是關於取訪當地的慶典,當儀式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會將一塊綁有兩根粗繩的巨大神木從幾十呎高的山坡上推下來﹝我們到現場去看了一下,大概有20層樓高,薩摩社長笑著要我跟立雄坐在神木上,然後把我們推下去,不知怎麼的當下我覺得很恐怖﹞,而一旁的人們則搶著在神木還未落下、或著落下的過程中攀附到神木上,據說可以藉此獲得神明的眷顧,當然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動作,姑且不論巨大神木本身的重力加速度,兩旁的粗繩也可能在下滑的過程中打傷一旁蠢蠢欲動的人們,加上神木從斜坡下滑之後會開始翻滾、甚至失去控制,在看錄影帶的過程中就發現幾乎不可能有人從頭到尾都緊抓著神木不放,比較好的情況是在過程中被甩開了,至於另外一種就是…在神木翻滾的時候被壓在下面、生死未卜,這種慶典就有點類似ESPN播的牛仔比賽,看誰能在牛/馬的背上待最久的時間就是贏家/英雄,神明是否會眷顧在神木上待最久的人?老實說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這樣大難不死,我絕對不懷疑神明有眷顧到他,可憐的是那些沒有被眷顧的人﹝小常識:為什麼牛仔比賽裡的那些牛阿馬的會像起笑一樣被放出柵欄跳個不停呢?因為牠們的弟弟被綁住了,很不舒服,所以說,伊~~~艾豬乙﹞。儀式結束後的神木將會被立在神社四周,上網查了一下,找不到當地這個儀式的確切名稱和由來,只大略查到相關的資訊,似乎與神社的重建有關,節子說,為了要讓下一代可以傳承建造神社的古老技術,每隔一段時間這座神社就會重建,跟我在網路上查到的資料似乎符合,我想這可能就是為了重建神社而舉辦的慶典吧。
神社四周相當清幽,也很乾淨,住持跟女巫都穿以白色為主的衣服,進入神社之前,會先經過鳥居,如果你看過神風的話,大概會知道鳥居代表祖先,也象徵著神、鬼的存在,跨過鳥居,眼前有洗手的地方,冷熱都有,算是參拜前先淨身吧?我對日本的文化不是相當了解,更不用提信仰,印象中日本人的祖先好像是天照大神,如果依照台灣民間信仰,這樣的神明應該會以具體的形象來供奉,但老實說我完全不知道取訪神社侍奉的是哪尊神明,神社的本體是用木牆隔開來的,只能透過小木窗看個大概,說是大概,你也可以解釋成什麼都看不到。神社裡面有販賣護身符的地方,護身符種類很多、交通安全、愛情、學業、健康、最讓人驚訝的是有一種萬能型的護身符,價錢一樣是日幣500圓,既然價錢都一樣,萬能型的功力會不會比較低呀?我還真的懷疑了一下。
上午都是晴天,沒想到在我們要離開神社的時候居然下起雨來,早先跟深雪到游泳池去採訪的時候,落地窗外就看的見一整排的櫻花樹,比起早先在取訪湖外看到的不知多了多少倍,在台灣籌備這趟旅程的時候,我們就知道現在日本正值櫻花凋謝的季節,常常看到有人描寫櫻花凋謝景象的時候有多麼美麗,因此在出發之前我就把「看櫻花」列為必做的事項之一,然而在岡谷當地,隨著櫻花品種的不同,有些已經完全凋謝了,時節算是進入櫻花季的尾聲,薩摩社長想了一想,如果要看櫻花的話,就要更往山裡頭去,於是我們繞了一圈,到山上的水源保護區去,那裡的櫻花真的是,多到有一點…噁心的程度,不是刻意要破壞大家心目中美好的印象,只是請各位想像一下,眼睛打開,舉目所及全部都是櫻花花瓣,樹上的、地上的,還有介於兩者之間在空中正要飄落的,用手在地上隨便一鏟,絕對不誇張,都可以鏟出一手的花瓣,如果不信的話我這裡有影片為證。節子摟著社長的手走在前面,說說笑笑,感覺很像電視劇畫面,我們幫兩個人在櫻花樹下拍了一張照,社長出現難得的羞澀笑容,薩摩先生說,這附近是當地著名的景點,許多政治人物會選在這裡舉辦餐宴,他本人就參加過,才剛說完就聽到上面傳來高分貝的「萬歲!萬歲~」,看來又是選舉時節將至了吧。
從早上就在外面一整天,回到家﹝我忍不住打家了﹞,薩摩社長睡了個午覺,我們則是在樓上的小天地裡整理資料,畢竟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離開岡谷、踏上返家的旅程,說實在話,就我的了解,岡谷真是個適合養老的地方,比起新宿,它的步調比較緩慢,但也不至於像真的緩慢到有點無聊的地步,在他緩慢的外表下,有顆還是很有活力的心,不知道在台灣有沒有像這樣的地方呢?當天傍晚,社長和節子請我們餐廳吃飯,薩摩先生這兩天念念不忘的Japaneseさけ終於出現了,可是卻苦了不太會喝酒的我,日本酒聞起來很像Vodka的味道,不是說非常好喝,倒是社長終於得嚐宿願,用餐完畢,剛好是報紙開印時間,我們步行回到報社,碩大的印報機正轟隆轟隆的開始印刷明天的報紙,岡股市民新聞旗下的所有報紙都是報社自印的,但印刷廠卻不接其它的印刷case,這是社長的堅持。
回到住宿的房間,社長從抽屜裡拿出幾本厚厚的相簿,裡面都是社長的親人與這幾年來兩人接待過的客人,裡面當然也有雪艷姊跟我們赫然發現的啟惠娘娘,﹝嚇!!娘娘不要當我啊~﹞聽著薩摩先生簡短的介紹,好像你也可以看見這個房子裡面有很多人的影像瞬間從你眼前閃過,男男女女來各不同國家,都在這個地方留下跟你一樣、甚至是更好的回憶,突然間薩摩社長指著空白的一頁、對著我們說:這一頁將會是留給你們的,我回給他一個發自內心陽光般的燦爛微笑。
﹝未完待續﹞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